林敏柔见许静静身形摇晃,连忙伸手扶住她,指尖触到对方手臂时,只觉一片冰凉。
“表姐,你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她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,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。
许静静没有立刻回答,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,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般,连林敏柔的话都没能听进去。
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嘴唇也抿成了苍白的一条线。
林敏柔心中越发不安,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:“表姐?你看看我。”
许静静这才像是从一场混沌的噩梦中惊醒,眼珠迟缓地转动了几下,终于聚焦在林敏柔脸上。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哑着嗓子道:
“没什么……许是昨夜没睡好,有些头晕。”
林敏柔见她回神,神色稍稍松快了些,可心底的惴惴不安却丝毫未减。
她知道许静静素来要强,便是真有不适也未必肯轻易说出口。
“无事就好。”她体贴地说道,“若是哪里不舒服,千万别硬撑,让府医来看看才放心。”
她忽然想起,自己近来只顾着对付绍庭煜,竟忽略了眼前这人。
原以为自己重活一世,已帮她避开了上一世的早夭命运,又见她身子日渐好转,便以为万事大吉,没曾想她背后竟还藏着自己不曾知晓的隐情。
林敏柔轻轻拉住许静静冰凉的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:
“表姐放宽心,不管有什么事,你只管说出来,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。
好日子还在后头呢,咱们都能慢慢熬过去。”
许静静看着她眼中真挚的关切,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容,带着浓浓的涩意:
“你说的对……静姝往后余生,定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这话说出口,林敏柔心头猛地一跳。
眼前明明就是许静姝本人,可她方才说话的语气,却像是在讲述旁人的事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疏离。
这越发让林敏柔觉得奇怪,但瞧她脸色实在难看,林敏柔便不再追问,只道:
“你若是累了,便在我这歇会儿吧。”
许静静却摇了摇头,挣开她的手,扶着桌沿慢慢站直:“不了,我还是回自己院子歇着吧,省得扰了你和临深。”
看着她转身准备离开的单薄身影,林敏柔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开口唤住她:“表姐。”
许静静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她。
林敏柔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绍庭煜那边,我稍后便亲自送他去柴房严加看管。”
“你若是……也想亲手做些什么了却心结,不如今夜先留在我这。”
许静静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话,猛地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是浓浓的挣扎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你不是说……留着他更能解气么?”
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帕角都被捻得变了形,眼底情绪复杂,既有对复仇的渴望,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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