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萧穆照旧练武完毕后,便去了西苑,见他一早便过来,守在门外的仆从上前行礼。
“先生醒了吗?”
“回殿下,先生还未醒来。”
萧穆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正要转身,背后的门突然打开,只见冯略已经穿戴好,向他行了一礼。
他笑了一下:“还以为你没有起来。”说着,又吩咐着下人,打来热水,服侍冯略洗漱。
萧穆在房中坐下,细细打量着冯略,只见他神情有些恹恹的,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心中有些疑惑。
昨晚,他正在处理这一些公文,下人却忽然来报,说是酒馆的小二来禀报,冯略醉倒在酒馆中,不省人事。
恰巧这酒馆的老板曾经见过几次,冯略跟随誉王初入,便派人到誉王府请示。
后来,萧穆亲自带人,到酒馆接回了冯略,并安置在这西苑内。
洗漱完毕,冯略这才又正式的向他行了一礼,“昨晚,劳烦殿下了。”
萧穆笑着说道:“早知道子谦想喝酒,我该陪你才是,这独酒喝多了,可是伤身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只道了一声是。
萧穆沈嘆了一声,起身在房中慢慢的踱着步子,“子谦啊,你我已经不是外人,而我也早把你当成了知己朋友,为何你有事,却不说?难道,你觉得,我不会帮这个忙?”
冯略看着他,沈默了一瞬便也了然,自己突然间喝的这样醉,萧穆怎么会查不出背后的原因,一定是他昨夜派人去了月满楼,查清了事实。
“只是,不想再劳烦殿下。”
“你从来都是这般的客气。”萧穆摇头道,随后,他又回到桌旁坐下,看着冯略,换了口气又说:“不过,柳姑娘离开,也算是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我好?”冯略有些不解,“殿下何以这样说?”
萧穆没有急于回答,似乎,他在想,如何该说接下来的话。
“殿下到底是何意思?”
“柳姑娘她……”萧穆顿了顿,“她并不是什么舞姬,她的真实身份,其实,是燕国的暗探……”
冯略的目光骤然吃惊,“这怎么可能!”
他与她在一起这么久,从未发现她有什么异样,她这样柔弱的一个女子,怎么会是燕国的探子?
“子谦可还记得,当初,你打算带着她悄悄离开晋国,却在栖凤河边遇到我和嫣儿?”
冯略傻了傻眼,似乎有些意识到了什么,只是不愿往下去深想。
萧穆接着说道:“正是她,暗中将你们的路线,以及出发的时辰,都告诉了我。你以为,是我发现了什么,实则,是她还需要留在这里,完成楚珣派给她的任务。
作为一名暗探,这一生都要誓死效忠自己的主子,子谦,她不告而别,也是因为知道,她自己根本无法与你在一起,也不想连累你……不要再执着下去了。”
冯略万万没想到,他会得知这样的一个事实,他失魂落魄的倒退两步,神情带着一丝痛苦。
虽然,这个事实有些难以接受,可即便是这样又如何,他不在乎她的身份,他只怕,再也不能见到她。
“殿下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待殿下被册封为太子之后,请允许我去燕国找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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